【心。紀錄】賣火材的女孩

夜晚 走在人行道上 一個小女孩 讓我不自覺得 停下了腳步

長相清秀 留著短髮 年約十歲的小女孩 身上穿著一件粉紅色的小背心 臉上帶著不屬於這年紀的不安

小背心上用著大大的迴紋針 別起了各式各樣的小玩意

髮夾 小錢包 電池 筆 鉛筆盒 皮夾 雷射筆...... 盡是全然無關聯的小雜貨 就這樣別在身上

我走了過去

『妳..是在賣東西嗎?』 『嗯...』

『你一個人再這裡賣東西嗎?』 『嗯...』

『那..妳的爸爸媽媽呢?』 小女孩沉默著

『是爸爸教你在這裡賣東西的嗎?』 『嗯..』

『那..你每天都在這裡嗎?』 『嗯..』

『可是 我都沒看過你ㄟ..有人跟你買過東西嗎?』 小女孩沮喪的搖搖頭..

『那..我跟你買好不好?』 『嗯』 我也真的很認真的在她身上尋找起我想買的東西..

『那..這對小髮夾多少錢?』 『一百塊』

『哇! 好貴喔! 你賣太貴嚕!』 我帶著微笑 試著打破他的心防



其實 他的身上是一包包小雜貨 上面也佈滿了灰塵 腳底下還有一包塑膠袋裝成的玩具

我想 是那種十元商店裡賣的小東西吧! 我還在四處的張望著 這..是不是詐騙集團呀?



小女孩又沉默了..可是 這次的沉默 不再是憂傷的眼神..而是不知怎麼回應我的沉默..

『那..我要這個髮夾』 其實她的身上找不到適合我的東西 於是挑了這個髮夾 打算送給學生



小女孩小心翼翼的從身上拔起別針 取下了這對小髮夾給我 我也從皮夾裡拿出了一百塊

在他的眼神裡 我看到了屬於這個年紀該有的喜悅 瞧她小心翼翼的把一百塊塊塊的收進口袋裡 心裏 突然一陣鼻酸



『你一個人在這裡很危險 萬一遇到壞人怎麼辦?』 『不會』

『那你爸爸媽媽也在附近賣東西嗎?』 『嗯..在前面***商店那裡 他們等一下就會來接我了』

『那你是唸什麼小學呀?』 『不能說..』女孩臉上逐漸浮出笑容 很俏皮的對我說了這句話



我還想再跟她多聊聊 就看見一個年約四十 穿著樸素的中年男子 開著一輛老舊的汽車 在路旁停了下來

小女孩帶著他的家當 衝向爸爸 一溜煙的進到了車子裡 當我還在觀察著爸爸時

我卻看到小女孩帶著天真的笑容對我招招手說再見 突然間 我才發現 我的小小舉動

竟能讓一個小女孩擁有了原本就屬於她的開心的笑容 前後不到十分鐘的過程 卻讓她的心情有如此大的轉變

我想 今晚 她會開心的反覆說著『我賣出去一樣東西嚕!』 更會帶著滿足又開心的笑容入睡



而我 也因為今天的小小舉動 帶來了很多感觸 我的心 是溫暖的 是快樂的 更是滿足的

回想起小女孩說起我是第一個客人 我想 我應該也是第一個和她交談的人吧!

因為她自卑的眼神和畏縮的身軀 並不會讓旁人多看一眼

而我 也許是帶著散步的心情 東看看西看看 也或許是對夜晚 落單的孩子 特別擔心...

不過 我想 是緣分吧! 因為 老天爺派了這個小天使 來讓我的腳步更加輕快吧!..



看看同年紀的女孩 不是正在家裡玩著洋娃娃 或是和爸媽一起玩Wii 可是 她卻要被迫站在馬路邊 賣東西

也難怪她有著不屬於這年紀的憂傷 但 最後一刻 我還是看見了 屬於她該有的笑容 這樣 就夠了...



第一次感覺到『一百塊』是這麼有價值 有意義 這個社會 太功利 也太現實了

其實 每個人都帶著面具生活著 久了 都忘了真正的自己 也忘了那個善良的自己了..



打量著她的爸爸 他的臉上透漏著些許的憂愁 又是一個為了家計煩心不已的爸爸

我想 他也是萬分不捨自己心愛的女兒拋頭露面吧!

不過 這也沒什麼不好 讓女兒早點體會成人世界的現實 也許 會讓她更能適應這個社會吧!



『賣火材的女孩』 一個早已遺忘結局的故事  今晚 卻讓我聯想到這個小女孩...



Anyway 祝福 這對父女 能開開心心的過著日子 更能緊緊的守在一起 度過每個難關....